​八大山人的僧道人生


八大山人,是明朝的宗室,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宁献王朱权的后裔,当年宁献王封藩在南昌,因而成了籍惯.他的原名叫统銮.朱统銮,是八大山人最早的姓名,当明朝灭亡,他改换了名字,并且废弃了自己的姓,号雪个,最后自号八大山人.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朱耷,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而后来最为大家所熟悉的却是八大山人.

他生于明熹宗朱由校天启六年(1626),到庄烈帝朱由检崇祯十七年(1644)明朝灭亡的那年,他正十九岁.

八大山人的家室,是宗室后裔,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是在世代荫袭的贵族生活中度过.他在少年时期,也曾参加过考试,做了一个”诸生” ,那时一些老师宿儒,都交口称道他,声誉渐渐的大起来,然而当明朝灭亡时他才十九岁,功名是并无成就的.

经过了这样的一个天翻地覆,他放弃了功名思想,在这种生活中,不但废弃了自己的名姓,同时还装做起哑子来.有一天他突然的在自己的门上,大书一个哑子,从此对人谈话不是做手势,就作笔谈,绝不在开口了.他爱笑,又爱酒但酒量并不大.他最喜欢用拇阵来赌酒,拳胜了就哑声的笑,但当他沉醉的时候,又欷欷饮泣起来.他往往佯狂地戴着布帽,拖着长领的袍子,鞋子破的露出了脚跟,蹁跹地舞动着他的袖子在市上游荡,一群孩子追逐在他后面哗笑,他完全变得疯癫了.

从他的废除名姓,变做哑子以及成了疯癫,可以看出他在情绪上的极大波动,在清朝统治势力下的求全知道,是一种偷生的苦痛,和对故都故国的怀念,牵引着凄凉悲愤.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显示了他对清朝的不可能妥协.

石涛和尚有一首题八大山人画水仙的诗:"金枝玉叶老遗民,笔研精良迥出尘,兴到写花如戏影,眼空兜率是前身.”诗里称说了八大山人画派的旨趣,并涉及了他的身世,“眼空兜率是前身”,正是指他出家为僧。

石涛和尚有一首题八大山人画水仙的诗:"金枝玉叶老遗民,笔研精良迥出尘,兴到写花如戏影,眼空兜率是前身.”诗里称说了八大山人画派的旨趣,并涉及了他的身世,“眼空兜率是前身”,正是指他出家为僧。 从改朝换代所导致他生活上的变化,同时也使他的人生观引起了急剧的变化。这个变化,在他来说,是一种含有残酷的悲剧性,也含有消积的反抗性。他除了装哑,疯癫的佯狂玩世之外,更进一步的谋求出世。封建贵族阶级,少年名利的生活,突然遭到了幻灭。他的心灵深处,突然笼罩着一片阴暗,使他对面临的新时代无可妥协。这说明了他性格的高傲,倔犟。虽然正在青年,也不甘心在统制阶级的新势力下来奴颜求宠。这在他说来,固然是由于国家之痛所激起的反抗情绪,而在现实的情景之下,也未尝不含着个人前程的幻灭。但是,他这种家国的仇恨所激励他的心灵的,不是豪迈雄壮的表现,而走上了消积绝望的道路。他对这种消积绝望的心情和佯狂玩世还嫌不足,更追求进一步的来逃避现实,换一片与世无争的心情来寄托他消积反抗的意志,于是他出家为僧了。

在清朝入关后的第五年,清顺治五年(1648),那时他二十三岁,剃发当了和尚。到清顺十年(1653),他二十八岁又正式在耕庵老人那里“正法”。于是称起宗师来,从学的经常有一百多人。这时他迎奉了他的母亲住在离新建县西四十里的洪崖,在那里一直住了好多年。

可是很奇怪,在他做了和尚之后,不知怎样的又转变了信仰,在他居住洪崖的后期,逐渐的又崇奉起道教来。他的从佛转道,又是为了什么呢?

也许有这样的一个原因,我们不知道八大山人是在那一年结婚的,当他做了几年和尚后,他的妻子都死去了。有人劝他:“为了传宗接代,是应该再婚的。”八大山人接受了这个意见,开始重新蓄起头发,计划再婚。他到底再婚了没有呢?无从知道,然而后来他是有一个后裔的名朱抱墟。那么,也许他又结婚生了儿子的。

是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不得不再婚,因而不得不脱离和尚生活,但又为了继续逃避现实,因而他又去做了道士呢?他和他的母亲在洪崖住了好多年,在清顺治(1661)年,那时他已经三十六岁,他的兄弟把他的母亲接回南昌居住,不久他也回南昌探望母亲,这一次回家,使他从此脱离了洪崖。也就在这时,他开始了从僧到道的转变。

是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不得不再婚,因而不得不脱离和尚生活,但又为了继续逃避现实,因而他又去做了道士呢?他和他的母亲在洪崖住了好多年,在清顺治(1661)年,那时他已经三十六岁,他的兄弟把他的母亲接回南昌居住,不久他也回南昌探望母亲,这一次回家,使他从此脱离了洪崖。也就在这时,他开始了从僧到道的转变。 他开始有计划地干起来。在离开南昌城的南面十五里地方,买了一大块地,建筑了一所道院,名“青云谱”,他自己当了青云谱主持,一直到清康熙十四年(1675),这段时期中他聚精会神一心一意的在经营着这所道院。后来逐渐的扩展开来,并且编修了《青云谱志》,在康熙二十年(1681)他自己还做了《青云谱志》的拔。直到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在六十二岁那年,开始退休,把青云谱让给涂若愚去主持了。在他六十九岁的那年,他的后裔朱抱墟还买了许多田捐给了青云谱。看来在这段时期中,他的精神是宁静而愉快的。

他退休后,很奇怪的是,即使在他主持青云谱道院时期似乎也与和尚的关系并未中断。如康熙十三年(1674),这时他四十九岁,正努力经营着青云谱的时期。他的老友黄安平替他画了像,在这幅画像上,他的释弟子宇扑的题语中,却始终说他是和尚,并未有一字涉及他当道士的事,而当他七十七岁的时候,清康熙四十一年(1702),他的老友吴埴题他的画册,只说当过和尚,也没有提及他做道士的话。而在他的好几种传记里,也从没未叙述过。从他三十六岁开始到六十二岁,先后有二十六年的道士生活,时间是并不短的,却不如他从二十三岁到三十六岁这十三年的和尚生涯来的为人所称说不休,看来他一方面做道士,而一方面仍没有脱离和尚的关系的。

八大山人即当和尚,又当道士,他特别为和尚道士起了一些不相混淆的名号。除了前面已经提到的之外,还有传綮,刃庵,个山,个山驴,人屋,驴屋。这些都是他的和尚名号。朱道朗,良月,破云樵者,这些都是他道士的名号。他的和尚名号如传綮,驴屋,在早期的画上,偶尔也见过,而道士的名号,却从未见到他在书画上题过,似乎是专为青云谱用的了。

石涛和尚曾经写过一封信给他,说:闻先生七十四五,登山如飞。而吴埴题他画册的时期为清康熙四十一年(1702),那时他已七十七岁,也并没有说他死,不仅如此,偶尔还能见到他题着乙酉(1705)年的画笔,那时他已经八十岁。看来他的年龄要过八十,而且一直都很强健的。

八大山人毕生寄托在和尚与道士,一方面,是他逃避现实,出世的形式表现,另一方面是他的思想精神的寄托与发抒。